【體路專訪】如果眼淚是努力的印記,那麼中華基督教青年會中學女籃肯定非常、非常努力。由「2022-2023年度NIKE全港學界精英籃球比賽」小組賽到八強,甚至是一場熱身賽、一課訓練,都常會見到這班來自天水圍的小妮子落淚的畫面。她們說,哭也是成長的表現,教練就形容淚水是緣自珍惜。因為精英賽的機會只此一次,所以今個周末,她們絕不能讓當天的淚白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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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說協恩中學屬學界女籃的諸葛亮,近年的青中或許就是周瑜。近五屆精英賽,青中四次打入四強,15至16及17至18兩屆同樣屈居亞軍,在決賽擊敗她們的正是協恩。不過在疫情前的八強,青中卻以9分不敵裘錦秋中學(葵涌)出局。「見到她們的陣容如此齊腳卻落敗,會令我們這班不算突出的後輩更團結去打。之前的出局對我們是動力,不是重返四強的壓力。」
當年的青中有魏星、石文雅、羅雅穎及陳穎欣等星將,看在那時仍是中二的干潁堯眼內特別耀眼,亦從那刻開始感受到精英賽的重量,「好想自己在青中像她們一樣,讓人知道我們這一屆都不差,得更多分讓人見到自己。現在總算做到想成為的人,『揹到飛』、擔大旗。」干潁堯想用得分幫助球隊,身旁的李詩淇就簡單一點,能為學校付出就已經足夠,「看著師姐已想像她們一樣,但等著等著已經最後一年,現在至少達到入讀青中的目標,能為球隊付出、盡一分力做任何事都已經很開心。」
為了重返四強的目標,她們在疫情期間未有停步,能到球場就到球場,封場的話則練體能。然而學界賽事年復年地取消,對學生而言也是一種煎熬。「好像白白浪費了兩、三年青春,會愈來愈不想練波。因為知道練完都沒有比賽,不能在應該最當打的中四、五檢視訓練成果。」不過,不是看到希望才去堅持,而是堅持了才會有希望。李詩淇亦道,若非這幾年準備充足,今年再次遇上難得的機會亦未必能把握得到。
好像白白浪費了兩、三年青春,會愈來愈不想練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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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明白,無目標而付出是得不到滿足感,所以那陣子都花了很多時間箍住她們。也正因如此,大家的感情特別好。」教練黃琪琪2018年接手球隊,眼前這班球員正是她由初中教到高中。但無論她們如何努力,疫情始終對她們造成不能逆轉的影響。「論經驗,當然是她們的師姐會好一點。因為同階段的羅雅穎和石文雅等沒有停擺三年,經歷多很多,可以打甲組又能每年都出外比賽。」那一代的青中主力同屬港青成員,打過U16亞錦賽Division A,亦在三人籃球U18亞洲盃奪得殿軍。相反亦有入選港青的李詩淇和干潁堯,只曾在去年到印度參加U18亞錦賽。教練黃琪琪形容,比賽經驗少令球員自我認同感較低,但其實二人,尤其干潁堯的實力在同齡球員中已經超班,「她在印度回來已經煥然一新,加上得到了『籃板后』這個洲際級獎項,我也跟她笑說已經比我勁。」
我都明白,無目標而付出是得不到滿足感,所以那陣子都花了很多時間箍住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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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殺與犯滿 同是一種經歷
干潁堯的勁,可以用八強一役的數據反映出來。在這場青中2分險勝拔萃女書院的激戰中,干潁堯取得18分13籃板,球隊在第四節的8分更由她一手包辦。當日比賽最後不足1秒,干潁堯在籃底補中「絕殺」,「那一下超級驚,因為第一下投籃不入,只顧先搶回籃板,之後已再無思考能力教自己那零點幾秒要做甚麼。」入波之後,干潁堯仍嚷著叫隊友回防,意識到完場哨子後才跳起、揮拳、相擁,「想大叫『阿媽我得咗喇』,因為由被反超時已經在場上流淚,不相信自己做到『絕殺』這件事,像坐過山車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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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場比賽,作為隊長的李詩淇卻在末節開始不足1分鐘已犯滿離場。緊張關頭只能坐在場邊,她在球隊陷入劣勢之際也曾掩面自責,「有想過如果自己還在場的話,比數會否不一樣。但現實是沒有如果,發生了就是發生了,唯有在場邊用聲音支持隊友。」今次非李詩淇本屆首次五犯,不過她直言餘下兩仗不會被個犯問題約束自己,只會用盡方法爭勝,「繼續改善自己,賽事一日未完,都要繼續練、繼續改。」
賽事一日未完,都要繼續練、繼續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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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役賽後,全隊上下幾乎無不落淚,在球場中央相擁的畫面依然印在筆者腦海。再將時間推前至首階段分組賽擊敗滙基書院,以及次階段反勝浸信會永隆中學兩仗,干潁堯與李詩淇亦哭成淚人,甚至連採訪當日與同校男隊的友賽期間,前者也突然走到一旁灑淚。「我們所有情緒好像都是哭。」聽到我提起她們的淚水,干潁堯都不禁自嘲一下。
對一些人而言,哭是軟弱的表現,不過她將自己的淚水形容為「心態的成長」,「小時候會被老師罵到哭,但現在可能是因為自己打得差。前者是被人逼到不開心,後者是對自己有要求而哭,是一個成長。」再者,精英賽以來的每次落淚同樣有不同原因:「她(李)輸給漢華後哭是覺得打得差而很壓抑,但對滙基、永隆、女拔哭是因為我們終於可以宣布,即使師姐畢業,青中依然是一個不能忽視的存在。」
即使師姐畢業,青中依然是一個不能忽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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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淚不代表遺憾 為青中再次正名
「那種激動是想起自己有多辛酸。」黃琪琪八強後亦雙眼通紅地衝入場中,因為她最清楚這班女孩一路走來付出了多少。她舉例,入選港青的每次練習均要來回天水圍和港島東,車程動輒就要兩、三小時;到近月即使琪琪曾短暫離港,也要求球員每天拍下訓練片段。「她們真的會去想如何進步,很珍惜每次打波的機會。就是這麼多事累積起來,終於證明到自己才會讓她們哭。」
今次四強,也是琪琪帶隊以來的第一次。從上任之初開始感受到青中的壓力,到如今取得這個成績,總算也為自己正名。面對今屆餘下兩仗,她坦言對成績看得開,但目標始終還是劍指冠軍:「大家都經歷過疫情後,今年的協恩並非如以往一樣,對裘錦秋也試過落後,證明她們再不是一個傳說。不過,先贏了眼前一仗(四強對大輝)再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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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講」是青中女籃的口頭禪,琪琪在訪問中提過,干潁堯也在談及假想敵時提及,「最大的敵人永遠是下場的對手,如果輸給大輝就講甚麼都沒有用,所以贏了再講。」但有些願望就不能「再講」,因為再講就會成為遺憾。除了干、李二人,青中還有吳思恆亦入選過U18港隊,連同中四的射手林卓童組成內外兼備的陣容。然而過去兩個三人籃球賽,青中最多只能取得季軍。「我們這個人腳明明配合得好,但表現總不是特別好。今次希望每人都打出自己最好的水平,而非像之前一樣總是差一個人。」
我不是為觀眾而打,是為隊友、為青中而打。
想不留遺憾,最重要還是看自己付出多少。二人異口同聲道會出盡全力做好自己本份,去進攻、防守、揹住、提場。就如李詩淇極具隊長風範的這幾句:「勝利是屬於球隊,在場上我有自己的責任。其他人如何看待我是沒關係,我不是為觀眾而打,是為隊友、為青中而打。」哭過付出過,留低擊傷你的石頭,從錯誤裡吸收,才能不教當天的淚白流。
「2022-2023NIKE全港學界精英籃球比賽」將於2月4及5日假荃灣體育館舉行四強及決賽賽事,Nike Hong Kong 及體路 FACEBOOK專頁將會一連兩日現場直播今次學界籃球最高盛事。事隔三年,各籃球迷敬請密切留意賽事實況,再凝聚一線為球員的精英夢打氣。
賽事直播時間如下:
2023年2月4日
女子組四強 | |||
09:00-10:45 | 協恩中學 | vs | 裘錦秋中學(葵涌) |
11:15-13:00 | 中華基督教青年會中學 | vs | 林大輝中學 |
男子組四強 | |||
13:30-15:15 | 喇沙書院 | vs | 聖若瑟書院 |
15:45-17:30 | 英華書院 | vs | 可藝中學 |
2023年2月5日
09:00-10:45 | 女子季軍戰 |
11:15-13:00 | 男子季軍戰 |
13:45-15:30 | 女子冠軍戰 |
16:15-18:00 | 男子冠軍戰 |
18:15 | 頒獎典禮 |
圖、文:麥景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