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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者投稿】2004年奧運,由馮坤、楊昊、劉亞男、周蘇紅、張娜等組成的中國女排折桂雅典,至今仍忘不了那一夜的澎湃與激情。在那個年代的中國女排,趙蕊蕊必定是最受球迷喜愛的一位。但這位陣中得分主將身上卻頗具悲情因子,擁有「玻璃美人」之稱的她是個容易受傷女孩。其中2004年初那次因集訓攔網時受傷骨折,趙蕊蕊休賽了近四個月。幸趕得及恢復於8月隨隊出戰雅典奧運,卻在正選出戰女排首場賽事對陣美國時,以一記「背飛」落地時傷及舊患再度骨折,當刻痛得需以擔架抬離,緣盡其首次五環之戰。趙蕊蕊的缺陣無疑大大削弱了中國女排的進攻實力,但中國女排的精神就是頑強拚搏,陳忠和教練說過要帶趙蕊蕊站上奧運最高頒獎台!隊友們也決意要為趙蕊蕊摘下這枚奧運金牌!結果她們拚下一仗又一仗,8月29日凌晨,在場外看著隊友們把勁敵擊退,雖未能親上戰場,但趙蕊蕊還是實踐了與姊姊們齊齊踏上奧運最高頒獎台的承諾了。

趙蕊蕊

趙蕊蕊

至於此篇的主角,她 ─ 是惠若琪。每次比賽,她都是搏到盡,所以從電視機裡看到她那件球衣總是比別人的深了一截,那是她的汗水濕透了球衣。第一次知道這球員便直覺她是少女版趙蕊蕊。2010年代起,惠若琪以清秀的臉孔、鬼馬的性格俘虜了萬千球迷,其成名技四號位打直線touch out再振臂怒吼慶祝的畫面,總令球迷津津樂道。這位全能型主攻手更以定過定海神針的防守、極具殺傷力的發球包辦隊中無人能及的厲害數據︰最佳一傳、最佳防守、最佳發球。由2009年起至今,於世界盃、亞洲盃、大獎賽、瑞士精英賽等不同國際賽統計中,惠若琪於得分、發球、一傳及防守皆名列前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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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2013年郎平執掌帥印,那道8 x 2cm的橫條便出現於惠若琪的12號球衣上,作為陣中的22歲小隊長,當時全隊只有18歲的朱婷比她年輕。小惠並沒辜負教練郎平對她的偏愛和期望。同年,中國女排於世界女排大獎賽總決賽拿下亞軍,填補了自笑帥陳忠和辭任後,將帥三易、大獎賽獎牌失落5年的空白。

2014年起惠若琪已不再是隊中第一得分球手了,甚至有說小惠的扣球威力對比新生代球員「朱、袁、張」(朱婷、袁心玥、張常寧)可說是最差的。對於真正的球迷而言,新人冒起絕對是件好事。小隊長她的作用也絕不僅於扣球,郎平也漸漸刻意安排攻守全能的惠若琪包辦了隊中後排的一傳與防守任務,造就了當今女排壇最強主攻手朱婷這支大搥更多的進攻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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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覺判定惠若琪是少女版趙蕊蕊,不僅是因為她倆樣子有幾分相似,致命傷是二人皆是救波「要球唔要命」。2010年世界女排大獎賽武漢站,惠若琪奮身救波左肩當場甩臼,隊醫即場為其手臼復位,接著小惠仍堅持回到場內,再來滾地救波,今次小惠傷得爬都爬唔起了。此次左肩關節韌帶撕裂,換來的是於手術中釘下6顆固定釘,停波半年。

近年,惠若琪則常受心臟問題困擾,去年更因心臟手術憾缺2015世界盃排球賽。這一年,中國女排取得世界盃冠軍,當時前輩趙蕊蕊便在微博寫到︰「這個時候會想到小惠,在電視機前看不到她跟隊友一起歡呼的身影,心裡有些說不出的滋味。」雖然從小隊長蛻變成為隊中精神領袖的惠若琪缺陣了世界盃,但她的球衣卻於此時出現在場上了,女孩們站在世界盃的最高頒獎台上,手中展示著惠若琪的12號球衣,上下一心盼待著隊長康復歸隊。從電視熒幕望過去,這件沒人穿的12號球衣並沒變色,竟感覺有點不慣了,因為每次看惠若琪的球衣,總是比別人的深色,然而出汗得厲害也顯示了她什麼都好,就是身體太虛弱,你說這不與趙蕊蕊有著說不出的相似嗎。

來到今年4月,惠若琪終於術後休養復出,隨即助球隊於2016瑞士女排精英賽決賽奪得冠軍。惠若琪更膺決賽得分王、當選MVP,也入選了本屆精英賽的最佳陣容。現時的惠若琪在球隊中的意義比起其為球手的身份大得多了。2016里約奧運會,隊長惠若琪在最後兩場最關鍵的賽事,面對荷蘭爭入決賽,及於決賽對戰塞爾維亞,都發揮了郎平帶她到里奧,「有小惠在,我更踏實」的意義。奪金之路最重要的兩場賽事,都由惠若琪打下最致命的一擊。里約奧運小組賽曾對陣塞爾維亞,以0︰3直落敗陣,惠若琪更於早段又因心臟問題被換出,大家彷彿都看不到這支中國女排於里奧的希望。命運安排讓中國女排來到決賽再狠狠地報了一仇,在領先2︰1局數下,第4局打至24︰22,張常寧發球破壞對方一傳,塞爾維亞一傳過網,惠若琪把握「叉燒」網上狠劈皮球直接著地。球證鳴雞,惠若琪激動得與同為老將的徐雲麗相擁痛哭,彷彿把所有苦與甜都灑盡了。這個奧運冠軍,來之不易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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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2004年奧運,由馮坤、楊昊、劉亞男、周蘇紅、張娜等組成的中國女排折桂雅典。至今仍忘不了初中那年那夜全家緊守電視機前,在與俄羅斯苦戰至第5局14:12時,張越紅最後「一搥定音」,俄羅斯11號加莫娃抱頭痛哭。竟是霎時從隔離鄰舍傳來的歡呼聲使我禁不住打了個冷顫,然後淚水便湧出來了,那時是凌晨3點。往後,我好像再沒有於夜闌人靜時聽見如此的共鳴了。

2004奧運金牌精英大匯演,一眾中國女排女孩們在香港大球場高歌一曲〈陽光總在風雨後〉,這是中國女排不死精神的寫照。那年大匯演,乒乓雙雄馬琳、陳玘與乒乓孖寶李靜、高禮澤合唱一曲〈真心英雄〉,一切盡在歌詞中。蛙后羅雪娟與容祖兒合唱〈揮翅膀的女孩〉、劉翔與古巨基合唱〈好想好想〉、女排主教練陳忠和獨唱一曲〈愛拼才會贏〉……那是一個最好的年代。當年有幸置身其中,與幾位奧運迷同學羞羞澀澀舉著「亮晶晶」(田亮與郭晶晶)字眼的紙牌被攝進電視直播的銀幕了。現在想來仍覺有趣,那時同學千叮萬囑家人用錄影機錄下的大匯演影帶,我一直保留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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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里奧,這支由惠若琪、朱婷、魏秋月、徐雲麗、林莉等組成的中國女排睽違12年再度折桂奧運。一眾球員在不被看好下終打出了爭氣波,本來香港市民對中國女排的情意結就是微妙而不可理喻的,這是體育的浪漫。但近年種種,我們不難察覺香港人在慶祝女排再奪奧運金牌時也顯得特別「小心」,免得被「批鬥」。眼見中國女排在香港開始出現遭冷嘲熱諷的危機,作為一個卑微的體育迷,我謙卑請求大家放過所有無辜的運動員。一再借用伍家謙撐港足的話︰「如果有天你不再撐他們了,就請高抬貴手,別踩多一腳,那便足夠了。」

文:凝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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