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者在2016年參加蒙古戈壁沙漠的毅行籌款,得睹壯麗的大漠風光。

筆者在2016年參加蒙古戈壁沙漠的毅行籌款,得睹壯麗的大漠風光。

【體路專訊】好友兼「跑山達人」的畢馬威會計師事務所(KPMG)前合夥人Paul Tsang(曾耀強),曾在Facebook向三位中國古代「越野歷險先鋒」- 張騫、法顯和尚及玄奘法師致敬,他們都對促進貿易與文化交流作出了重大貢獻。

張騫在二千多年前的西漢時期兩度出使西域,為開闢「絲綢之路」掀開了序幕。近年中國大力倡議「一帶一路」,令絲路再度成為焦點。

《漢書 》記述了張騫兩次出使西域的經過。東漢時匈奴為患,張騫在公元前126年首度出使西域,目的是游說大月氏國(當時在新疆一帶)合力夾擊匈奴,但出師不利被匈奴人俘虜。

他被扣留逾十年始能伺機逃脫,更展開一場「超級越野跑」的逃亡,向西走了數十日到了大宛國(現今中亞烏茲別克的費爾幹干納盆地,距離出發地長安達七千公里),並在大宛王派出嚮導協助下繼續出使任務,終於輾轉到達大月氏國。但其時大月氏國生活安定,沒有攻打匈奴的意欲,令張騫歷時十三載的首次出使無功而還。

七年後,張騫第二次出使西域,成功與西域諸國建立了聯繫,擴大了西漢的政治影響力,亦促進了東西方文化傳播和經貿往來。

waltercheung_20170714_01以當時生活條件和設備都非常落後的情況下,張騫要穿越山川荒漠,踏足前人從未走過的路,靠的是過人的膽識和應變能力,難怪史學家司馬遷在《史記》中對張騫高度評價,把他的壯舉譽為「鑿空」,即開闢中原與西部通道之意,而近代政治家和文學家梁啟超,亦稱讚張騫是「堅忍磊落奇男子,世界史開幕第一人」。

張騫兩次出使西域都從長安(即現今的西安)出發,我到過西安遊覽,也許曾踏過我「老宗」張騫當年留下的足跡。

之後的公元399年,東晉法顯和尚與幾名僧人結伴前赴印度探求佛學,他們途經敦煌、新疆沙漠、巴基斯坦、阿富汗到達印度。回程則走水路由印度加爾各答、斯里蘭卡、印尼爪哇到山東登陸,連同逗留時間歷時15載。從其編著之《佛國記》對橫越沙漠的描述可見一斑:「沙河中多熱風,遇則無全,上無飛鳥,下無走獸,遍望極目,莫知所擬,惟以死人枯骨為標幟」。我曾在2013和2016年參加過非洲撒哈拉沙漠及蒙古戈壁沙漠的毅行籌款,深明箇中的辛苦情況。

公元629年初唐時期,玄奘法師展開了一次艱險而偉大的遊歷,孤身冒險履艱,長途跋涉到印度研究佛學,並帶回佛經進行翻譯,歷時19年,對中國佛教文化有重大貢獻。根據其門人筆錄的《大唐西域記》,玄奘經由新疆、烏茲別克、阿富汗、巴基斯坦到印度取佛經,行程超逾五萬里(換算約2萬公里)。

書中亦記述玄奘到達「梵衍那國」(即現今阿富汗的巴米揚省),形容當地是一個興盛的佛教中心,「王城東北山阿有立佛石像。高百四五十尺。金色晃曜寶飾煥爛。東有伽藍。此國先王之所建也。伽藍東有鋀石釋迦佛立像高百餘尺。分身別鑄總合成立」。歷史學家相信這兩尊就是阿富汗的著名古跡巴米揚大佛,可惜這些珍貴文物已於2001年在戰火中被毀。

這三位歷險先鋒在不同年代,對促進中國對外的交通、政治與文化貿易交流有深遠影響。他們為達成目標而破除萬難,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我們需要的正是這種臨危應變、不畏逆境的勇氣。

作者:張樹槐  恒生銀行傳訊及可持續發展總監

(本文曾於信報刊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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